——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,还有几块切得整齐的、油光发亮的酱肉!比之前被踩脏的那些,看起来更好!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小乞丐看着这突如其来的、丰盛得不像话的食物,又看看小厮,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嘘!别问!”小厮更紧张了,连连摆手,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李府侧门的方向,快速道:“是、是厨房的王大娘……她知道刘管事那德性,特意另外留的……干净的,没动过筷子的!你快吃!吃完赶紧走,这几天别在这附近晃悠了,刘管事盯上了……” 他说得又急又快,脸上既有做了“坏事”的忐忑,又有一种完成嘱托的急切,还有对眼前这可怜孩子的、纯粹的不忍。
小乞丐明白了,用力点头,脏兮兮的脸上绽开一个混合着泪水和雨水的笑容,也顾不得许多,抓起馒头和肉,狼吞虎咽起来,吃得噎住了,使劲捶胸口。
小厮看着他吃,脸上紧张的神色稍缓,但眉头依旧紧锁,低声嘟囔道:“……这世道……真是……唉。” 他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里,有一种超越他年龄的沉重和无奈。他自己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,在李府做着最下等的杂役,挨打受骂是常事,却还惦记着这个偶然认识的、更可怜的街头孤儿。这份善意,如同这冷雨中的一点微火,微弱,却真实地燃烧着。
他看小乞丐吃得急,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、粗瓷水囊,递过去:“慢点,喝点水,别噎着。”
小乞丐接过水囊,咕咚咕咚灌了几口,这才喘过气来,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小厮,含糊不清地说:“狗、狗娃哥,你真好……谢谢狗娃哥……”
“说了别叫名字!”小厮——狗娃,更紧张了,连忙又去捂他的嘴,四下张望,见无人注意,才松了口气,但脸上也微微发红,不知是窘迫还是别的。他摸了摸怀里,似乎想再掏点什么,却只摸出几枚磨损的铜板,犹豫了一下,还是塞到小乞丐手里:“这个……也给你,省着点花……我、我得回去了,出来久了,刘管事又该找了。”
他站起身,又看了一眼还在拼命往嘴里塞食物的小乞丐,眼神复杂,最终只是低声说了句:“好好的……别偷别抢……” 然后,提起空了的竹篮,转身,快步消失在越来越密的雨幕中,跑回了李府那扇黑漆漆的侧门。
小乞丐(或许该叫他“小石头”,狗娃是这么叫他的)很快将食物吃完,连油纸上的油渍都舔得干干净净。他将那几枚铜板小心地藏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,又看了看李府侧门的方向,那里已经空无一人。他站起身,抹了抹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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