责瞬间淹没了他。
早在破解这份数据库的时候，他就察觉到底层代码紊乱异常。
可刚打完胜仗的侥幸心理，让他心存侥幸，刻意忽略了所有隐患。
他是舰队首席技术总监，本该揪出所有漏洞，却因为大意敷衍放过。
比起被敌人算计，这种自己失职翻车的挫败感，更让他抬不起头。
“当年亲手给基地搭防御体系、死守防线的魏玄……”
“那个拼了命跟掠夺者死磕的前辈，怎么会是内鬼？”
老周嗓音干涩发颤，几十年扎根心底的认知，第一次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。
苏冉掌心的星火异能忽明忽暗，疯狂跳动，极不稳定。
她的异能最是敏锐，天生能辨世间正邪善恶，从来没出过差错。
往日数次和魏玄接触，她感受到的只有冷静克制，没有半分阴邪气息。
可此刻光屏溢出的能量，阴冷、扭曲、极端暴戾。
两种感知截然相反，彻底打乱了她的判断。
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，怀疑这么久以来坚守的对错。
无边的无力感缠上四肢，心口堵得发慌。
“他一直在看着我们……看着我们拼命厮杀，看着无辜的同胞白白送死。”
苏冉声音轻轻发颤，刺骨的后怕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。
陈阳死死攥着腰间的配枪，冰凉的金属枪柄被他握得发烫。
指节绷得泛白，牙关咬得咯吱作响。
三年并肩作战的画面，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炸开。
他亲眼见过魏玄舍命护住逃难的平民，见过他满身血污死守战舰防线。
那份守护人类的赤诚和决绝，真实又滚烫，绝不像是装的。
可泄密通敌、布局屠戮同族的证据，同样铁证如山，容不得半点辩驳。
挚友和死敌的身份疯狂冲撞、撕扯。
他坚守了半生的正义、信奉的对错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，心底又痛又怒，满是迷茫。
“零！彻查数据库底层！把所有隐藏加密分区，全部挖出来！”
林野压下心底翻涌的愤怒、疲惫和不甘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沙哑。
他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圣人。
被人肆意摆布宿命、强行扛起不属于自己的重担，他也会烦躁、会抵触、会委屈。
但他更清楚，现在不是情绪化的时候，唯有查清所有真相，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