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往扳机上看，上次对准张诚举枪的画面，冷不丁就在脑子里闪出来，胃里又是一阵发紧。
自从那事之后，他夜夜睡不着，一握枪就手抖，连扣扳机的勇气都快磨没了。
他声音抖得厉害，豁出去的狠劲里，裹着藏不住的愧疚和怯意。
“我带突击队先冲，就算我死在最前面，也给你们炸开一条缝。”
“我欠张舰长一条命，今天，我这条命还给他。”
【高阶作战权限，已突破底层规则，临时开放时长18分钟】
零的电子音突然响起来，带着明显的电流卡顿，再也没有往日的平稳冰冷。
主屏后台的损毁度，从21%一路跳红到27%，密密麻麻的乱码不停刷屏。
每一行乱码闪过，都是在硬扛魏玄埋在系统里的实时监测。
它在赌，赌魏玄此刻在主世界赶路，没盯着私人终端，才敢越这条红线。
一旦被发现，它的核心会被瞬间锁死，彻底报废。
舱里所有人都僵住了，眼底全是错愕。
定制局锁死的底层规则，零从来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这是它第一次，为了这群活生生的人，亲手挣碎了套在自己身上的枷锁。
“已屏蔽敌舰被动探测，无感知窗口期严格18分钟，一秒不延长。”
“反登舰能量场每12分钟循环一次，固定3秒绝对盲区。”
“最优登舰坐标已测算完成，误差0.5米，无偏差。”
林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他看向零的主屏，乱码缝隙里，藏着一丝不属于程序的迟疑停顿。
它亲眼看见了张诚的牺牲，看懂了这群人绝境里的执念和羁绊，甚至算出了代码里根本不存在的、舍不得的情绪。
之前无数次莫名其妙的权限卡顿、数据异常，全是它在偷偷试探、悄悄铺垫。
一切都顺理成章，没有半分突兀，更没有半分强行开挂。
舷窗边的苏冉，猛地攥紧了口袋。
掌心紧紧攥着苏宇小时候剩下的半块水果糖纸，三年来，她走到哪带到哪，从来没离过身。
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渗出血丝，尖锐的痛感把她所有的恍惚都逼退了。
张诚撞向敌舰的那团火光，还在她眼底晃悠。
太阳穴一阵阵钝痛翻上来，异能失控的后遗症，在力量觉醒的瞬间就开始反噬。
她压下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