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成在一旁暗自沉思,这屋里三个人,就他是红党,恰好占三分之一。
余则成赶忙道:站长多虑了,他们不靠人多,靠效率。
话音未落,桌上的专线电话骤然响起。
吴敬中盯着铃声不断的电话机,嘴角勾起一丝玩味,转头看向余则成与李涯。
“你们信不信,这通南京来的电话,肯定就是为刚才泄密的事问责。”
余则成毫不犹豫,从口袋摸出一张一百万面额的法币,现在物价飞涨,一百万也就能买几个烧饼。
“我赌一百万法币,不是。”
李涯也摸出一百万法币:“那我也赌一百万,是!”
赌局敲定。吴敬中拿起听筒贴在耳边。
“是我……毛局长。火车线路那么长,难免出现纰漏,我怀疑随行人员里藏了奸细,我马上彻查。”
他一边对着电话应付上司问责,目光都不曾下移。
余则成早已掏出两百万法币,一张一百万递给李涯,另一张直接递到吴敬中手边。
吴敬中头都没低,单手飞快把钞票塞进衣兜,动作行云流水,丝滑如德芙。
李涯坦然接过钱,面无表情。
等挂断电话,吴敬中才慢悠悠整理衣襟,仿佛刚才收钱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毛局长下了死命令,限期破案。”
余则成故作发愁。
“人手紧缺,从哪里查起?”
吴敬中摆了摆手,敷衍了事。
“应付一下就好,各司其职,不必当真。”
偌大的特务机关,面对重大泄密案件,没有人心忧失职,反倒借着上司的问责电话开起赌局。
陈青推门而入,恰好看到这一幕名场面。
吴敬中,李涯和余则成三人闻声齐齐抬首,目光尽数落在陈青身上。
陈青直入正题:“我这次来,主要是南京刚下的紧急命令,要将钱思源遣送台湾,这份差事,交由咱们天津站全权负责。”
话音落下,屋内气氛愈发凝重。
李涯眉头紧蹙,直言当下的困境:“陈主任,眼下天津站人手实在捉襟见肘,根本抽不出多余人力。现下城内学生游行不断,大半外勤人员全都撒在街头维稳巡查。除此之外,我们还有两处地下党的秘密印刷厂亟待摸排追查。还有海军俱乐部接连出事,多名驻军军官酗酒滋事、嫖宿斗殴,闹得满城风雨,军法处已经下了公函,勒令我们保密局配合抓几个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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