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闻没有回答曲柠的问题。
直接走了出去,休息室的实木门被他从外面合上。
缝隙闭合的瞬间,彻底切断了两人之间的视线交汇。
门外,顾闻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走出大门后,顺着走廊走了一段,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烟,咬在嘴里,“啪”地一声点燃。
他没有抽,只是任由那点猩红在昏暗的走廊里明明灭灭,看着白色的烟雾向上升腾,最后溃散。
为什么是最后一面?
因为他不敢留下。
他太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,如果再多看她一眼,再多听她叫一声别人的名字,他那层引以为傲的理智外壳就会彻底粉碎。
他会变成和左为燃一样发疯的野狗,会不顾一切地去抢自己亲叔叔的女人。
烟燃到尽头,烫了一下指尖。
顾闻面无表情地将烟头碾灭在垃圾桶上,转身大步走出肯尼迪艺术中心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,助理周扬立刻推开车门迎了下来,撑开黑伞挡住夹着雪粒子的寒风:“顾少,回酒店吗?”
“去机场。”
顾闻弯腰坐进后座,“订最快飞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机票。”
周扬拉车门的手猛地一顿,满脸震惊地转过头:“顾少?现在飞南美?半个月后就是除夕了,老爷子亲口吩咐,让您务必回老宅吃年夜饭!再说,南美矿业板块的交接不是安排在年后……”
“现在就走。马上订票。”
顾闻闭上眼睛,头往后仰,靠在真皮头枕上。
顾正渊的手段,永远都是这么兵不血刃。
明面上,是顾家家主对长孙的极致栽培——保留国内顶尖学府的学籍,安排赴美交换,同时将顾氏在拉美市场最核心的矿业商务控制权交给他。
泼天的权势,完美的履历。
但实际上呢?
这是一场不容置疑的剥离与流放。
顾正渊在用最体面的方式告诉他:拿着我给你的权柄,滚去地球的另一端,离我的女人远一点。
“顾少……”周扬还想再劝,“顾先生那边……”
顾闻扯起嘴角,发出一声极淡的冷笑,“周扬,我比你更了解他。”
周扬不敢再说话,迅速升起隔板,发动车子驶入华盛顿的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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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息室内。
季沉舟冷着脸走进来,他扫了一眼茶几上的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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