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敏感?
季沉舟的呼吸猛地一滞,心口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恐慌。
他不甘心。
凭什么她把他搅得天翻地覆、让他开始期待自己能治愈生理缺陷后,她却拍拍屁股,干净利落地抽身走人?
“停!”
所有的乐声戛然而止。
乐手们面面相觑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练的什么东西?全都是垃圾!”季沉舟冷冷扫视了一圈,声音压抑着怒火,“原地休息半小时。”
说完,他看都没看任何人一眼,大步流星地走下指挥台,推门而出。
刚走出排练厅,他就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划开屏幕。
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未读消息。
v信列表里,曲柠的头像安静得像是个死人。
行,曲柠,你够狠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手指重重地按下那个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“想通了?”曲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依然是那副绵里带针的语调,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打过来。
季沉舟咬着牙,恨不得顺着无线电波过去掐死她。
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肯尼迪艺术中心对面,沿街的一家长椅上。”
“在那待着别动。你要是敢走,这辈子都别想我帮你做任何事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
季沉舟快步穿过长廊,连大衣的扣子都没顾上系,直接冲出了艺术中心。
华盛顿的冷风夹杂着潮湿的水汽迎面扑来,冻得人骨缝发疼。
季沉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街对面的曲柠。
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,整个人缩在宽大的衣服里,显得越发清瘦单薄。
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,落在她的侧脸上,勾勒出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下颌线。
季沉舟的脚步顿了一下,心脏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。
顾正渊就是这么照顾她的?把她大老远带到美国,扔在冰天雪地的街头吹冷风?
他沉着脸穿过街道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曲柠抬起头。
她的鼻尖被冻得泛红,连长睫毛上都沾着一点细碎的雾气,但那双眼睛却极黑极亮,抬起眼皮看他的时候,眼瞳里全是细碎的人间倒影。
“跑得这么急,你排练结束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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