凰溪岛的暮春,向来是最宜人的时节。
海风裹着浅淡的栀子花香,从度假区的沙滩一路漫到半山腰的武道训练场,本该是清润舒心,可今日的风里,却似掺了几分化不开的阴冷,吹在人肌肤上,竟不是凉,而是一股钻到骨头缝里的麻痒,伴着若有若无的呢喃声,缠在耳畔,挥之不去。
贾黑米攥着拳,站在训练场角落那片最偏僻的青石板上,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,砸在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他赤着上身,精瘦的胸膛上布满细密的汗珠,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颤抖,不是累的,是在强行压制着体内那股紊乱的气血,更是在抵御着耳边那阵越来越清晰的诡异低语。
距武道高考预选,只剩七日。
整个凰溪岛的少年武者,都在拼了命地压榨自身潜力,冲击气血临界值。旁人修炼,或是凝神吐纳,或是挥拳锤炼,周身气血奔涌,皆是阳刚炽盛,唯有贾黑米,站在人群之外,像一株无人问津的野草,拼尽全力,却依旧步履维艰。
他天生气血孱弱,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,灵气复苏百年,全民皆修武道,气血值便是立身之本,三岁测气血,五岁启修炼,他从记事起,便顶着“武道废柴”的名头,在凰溪岛的底层夹缝里求生。父母早亡,无依无靠,靠着岛上码头搬货、替武道馆打杂混口饭吃,旁人修炼有资源、有师长指点,他只能趁夜里无人,偷偷摸进训练场,照着老旧的武道图谱,一招一式瞎练。
前日气血复测,他的气血值依旧停留在一百三十八赫,连武道高考预选的最低门槛一百五十赫,都差着一大截。训练场里的少年们,但凡气血过两百的,看他的眼神里,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讽,就连负责看守训练场的杂役,都时常对他呼来喝去,嫌他占了地方,碍了眼。
贾黑米从不在意这些冷眼。
他活了二十年,早把旁人的轻视嚼碎了咽进肚里,他只信一件事:只要肯练,总有出头之日。可今日,这份执念,却被耳边那阵诡异的低语,搅得支离破碎。
那声音不似人声,尖细、沙哑,又带着一种极致的蛊惑,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虫子,趴在他的耳膜上,不停地啃噬,不停地呢喃:
“放弃吧……你本就是废柴……气血永远上不去……武道高考注定落榜……一辈子都是底层蝼蚁……”
“活着有什么意思……不如沉沦……让我进来,帮你解脱……”
“看看你自己,瘦得像根柴,谁会看得起你……不如就此倒下,归入黑暗,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