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周梦棠再怎么慈母心,这一刻也不由得心里对儿子生出了些埋怨。这死孩子,单单凭着之前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就直接往人家头上扣帽子。平时扣也就扣了,只是现在还巴望着人家出手相助呢。
“迟大夫,我江家最讲信誉。若是此番我和阿锦能安然回去,迟大夫便是开口要我们江家药铺我也绝无二话!”
江家药铺自然轮不到她做主,但此刻先把人稳住了才是要紧的。周梦棠迫切地望着迟砚,期望着能从他眼里看到一丝犹豫。只是那双沉沉的凤眼微微垂着,像是无澜的古井,一眼望不到底。某一瞬,这双眼睛与记忆里惊鸿一瞥重合,周梦棠心头一跳,随即用力甩去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,手指却微微蜷起。
“我自然知道江夫人一诺千金,只是……”迟砚轻轻叹了口气,“江夫人也知道,这里条件简陋,我也只带了一个药箱,只能给江夫人和江二公子简单做个包扎和固定。这万一日后有个什么意外……”
“迟大夫放心,今日只要迟大夫愿意帮忙,日后的一切绝对与迟大夫和宁春堂无关!”
听到这话,迟砚微微弯起眼眸。一瞬间,他身上凝重的气质便如烟云消散,取而代之好似春风拂面。
又不像了。
周梦棠的心稍稍放了回去。
果然,那件事都过了那么多年了,只是巧合。
有了周梦棠的帮忙,这次的包扎和固定进行得十分顺利。迟砚的手法细致专业,甚至用的都是江家马车上自带的金疮药,便是连闹腾不休的江世锦也挑不出什么差错。
难道……真是他猜错了?
马车外,迟砚修好略有些损坏的车轮,与一旁的小厮合力扶起。最后一拱手:“江夫人,江二公子,告辞。”
“迟大夫不和我们一起?”
迟砚撑着那把淡青油纸伞,在雨里回眸,笑容依旧清浅:“多谢江夫人的好意。只是马车刚刚修好,或许载不了三个人的重量。江夫人和江公子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,在下就不叨扰了。”
说罢,牙白的身影隐入群青。身后一帘烟雨挂斜川。
“从前我还以为医者仁心不过是沽名钓誉,今日见了迟大夫,我才知道是我狭隘了,”周梦棠放下车帘轻轻叹了口气,催促赶车的小厮,“走快些,走稳些。要是耽误了少爷的病情,回去之后仔细你们的皮。”
赶车小厮诺诺连声。哒哒的马蹄声里,迟砚从树林里走出来,望着飞速驶去的马车。他抬起手,手心沾了些白色的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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