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今天这一遭,以后她还拿什么跟人家争?她争不到,以后大房的财产怎么落到她们二房手里?
顾柠的手轻轻抚着崔慕芝散在自己膝上的头发。此刻抬眸,恰撞上孟柯眼眸里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恶意。这样的恶意她并不陌生,当初拒绝江世锦后,对方也是用这样的目光看她的。电光石火之间,她垂下眼眸,心里下定了主意。
沈家二房,绝不能留。
江世锦,必死无疑。
心思千回百转,抬眸不过须臾。她的手按在旁边的坐垫上,刚要起身开口,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按在了她的手背上,带着微微的凉意和淡淡的草药香。顾柠微微侧过头,刚好与迟砚一双乌沉沉的眸子对上。目光相触的刹那,他的眼眸弯起,朝她微微点头。
“既然如此,那便我去吧。”
迟砚朝郏香微一拱手,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。修长的手指掀开车帘,撑开淡青的伞,纵然衣摆上染着斑斑血迹,也如芝兰玉树生于庭阶,衣袂飘飘恍如谪仙。烟青色的雨慢慢下着,远处青山连绵,这一抹白影由前面的灰衣小厮引着,终究消失在了风雨里。
“没想到迟大夫如此心善,真真是医者仁心,竟能以德报怨,”郏香微不有感慨,随即叹口气,不知想到什么,“顾大夫,阿言他……”
顾柠抬手掀开用衣裳盖住的沈烬言,他静静躺着,面色苍白,嘴唇近乎透明,只是如果仔细看的话,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青紫。顾柠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,蹙起眉头。
“沈公子这毒,说重也不重,说轻却也有些棘手,”顾柠犹豫片刻,终究没有说出来,“我的确有些猜测,只是还要等回到府上才能确认。而且这几日沈公子都在府里,所穿所用,皆经专人之手……”
所以是谁下的毒?又是怎么做到的?
哒哒的马蹄声越发急促,青顶马车消失在了茫茫的烟雨里。
风慢慢刮着,天上的云缓缓移动,山林里雨势渐弱。那灰衣小厮担心给周梦棠处罚,脚步越走越急,越走越急。只是不管走得多快,迟砚都和他保持着三尺之距。他一回头,他脸上还是那副笑容温和、云淡风轻的模样。灰衣小厮心里不由生出一抹怪异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哦,没有。迟大夫,马上就到了。”
灰衣小厮收回打量的目光,暗骂一句自己多心。迟大夫这般君子似的人物什么都不说不过是有修养罢了。那还是想想等会儿夫人骂人的时候,该怎么开脱比较好。他没有看到,他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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