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整座成皋关被彻底困死在铁械与玄甲之间。
他在等。
等一切准备就绪。
等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。
王二握着长弓的手指,已经僵硬得无法弯曲。
关外,连弩车的巨箭已经上弦,冲城车的铁锥已经悬起,云梯车已经整装待发,望楼车上的秦兵已经紧盯城头。十万甲士沉默待命,重甲铁骑蓄势待发,攻城重械杀气腾腾。
真正的攻坚战,还未开始。
可整座成皋关,已经被无边无际的绝望,彻底吞没。
城头上,一片死寂。
有人握紧了兵器,有人望着关外无边无际的秦军,眼神空洞;有人悄悄摸向腰间的水囊,手指却抖得连木塞都拔不开。我们都是赵地儿郎,北抗匈奴,南拒强秦,从不怕死,可面对这样一台毫无破绽的战争机器,再悍勇的心,也会生出无力。
司马尚将军身披重铠,立在主城楼之上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没有看城下的秦军,而是望着远方邯郸的方向,眼神沉如寒潭。他比谁都清楚,白起围而不攻,一是在等重械完全就位,二是在等我军军心涣散,更是在算时间——算廉颇的援军还有多久能到。
而我们,能做的只有死守。
死撑。
撑到廉颇将军的骑军奔袭而来,
撑到邯郸的援军跨越山河而至,
撑到这座关隘,流尽最后一滴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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