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长耀前后不着的说了两句,就去给毛驴子添草料。
“长耀,你这话啥意思?咋把我给说糊涂了呢?”
王嘎跟在张长耀身后,用手去攉勒驴槽子里的苞米料。
“嘎子哥,我了解一下,你这病不是遗传,是传染病。
肺结核不赶紧治,同等于自己拿钝刀子把自己捅死。
不但自己找死,还会连累你的老婆、孩子还有周围的人。
你要是信我的,就赶紧去治病,越早越好
等你自己治好了,再带着嫂子和孩子去检查一下,有没有被你传染。
虽说是糟点儿钱,但把命保了,只要有命在,钱随时可以挣。”
张长耀喂完毛驴,推着王嘎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屋。
“长耀,你这话把嘎子哥说的心里难受。
哥以前对不住你,你也不急恨我,还想着救我的命。
你说说我,就是爱占小便宜的性子,不占点便宜睡不着觉。”
王嘎坐在炕沿上,从裤子兜里拿出来一盒张长耀没看见过的烟,递给他一根儿。
“嘎子哥,你这肺子以后真不能再抽烟。”
话是这样说,张长耀还是划一个火柴帮王嘎把烟点着。
“长耀,我记得我小时候我姥家杀猪,用供销社卖的工业松香拔猪头上的毛。
那东西在小火上化开,浇在毛多的地方。
硬了以后一撕,光溜溜的,一根毛儿不留。”
王嘎抽了一口烟,看着杨五妮用烧红的炉钩子。
去出溜猪头、猪蹄子上的毛,就提醒张长耀。
“工业松香?那东西长啥样?拔猪毛真好使?贵不?
嘎子哥,咱供销社有吗?你和我去看看呗?”
张长耀的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,抓起王嘎的手就要走。
“长耀,有没有卖的我可不知道,当年我姥家条件好。”
王嘎有些后悔自己说的话,把手缩回来。
“那东西不贵,也就块八毛钱一斤,你们俩要去买就抓紧,一会儿供销社关板儿了。”
在纸上写东西的廖智,抬起清瘦到脱相的脸,告诉张长耀。
“哎呀!要是这么便宜还行,能买得起。”
王嘎一下就松下紧绷的神经,笑着站起身子,跟着张长耀出了屋。
“嘎子哥,这东西要真可以拔猪毛,你可帮了我一个大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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