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。
哪怕是你死了,她都会选择把你从她的脑袋里扣除干净。”
邱大夫像朋友一样和廖智说着和治病没有关系的话题。
廖智不再说话,他知道邱大夫说的没错。
想要让五妮记住自己的唯一忌讳,那就是不要向她表露心迹。
只要两个人之间不是爱人,是朋友关系,五妮就会一直记住自己。
他明白了这个道理的时候,心也随着着这个念头一块儿死去、飘走,只剩一具空壳。
“邱大夫,我们走了。”张长耀和杨德山进屋,抬着廖智出了病房。
到了供销社门口,张长耀包圆儿了供销社所有的奶粉。
“廖智,从今天开始,你就喝奶粉,不能吃干的,稀的管够儿。”
张长耀把奶粉袋子举起来给廖智看,廖智闭着眼睛懒得睁开。
他心里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儿,那就是尽快结束自己这条没有了希望的烂命。
快到屯子里的时候,太阳已经压山,藏起了整个身子。
山尖儿上残存着一抹橘红色的霞光还舍不得褪去。
屯子头的变压器下蹲着一个抱着膝盖的小人影儿。
张长耀不用猜都知道,这个不怕冷,守在这儿的人一定是杨五妮。
“张长耀,老叔,廖智咋样?”
看着毛驴车走近,捂着嘴给自己取暖的杨五妮,站起身来跑过来问。
“五妮,外边多冷,你傻吧呵呵的在外头等啥?”
张长耀拽着驴缰绳,让车慢下来,让杨五妮坐上车。
“张长耀,我在屋子里待不住,屁股长尖儿了一样。
还不如蹲在这儿,还能看见你们回没回来。
廖智,我把鸡汤都留着给你喝,还有你最爱吃的鸡爪子。”
杨五妮回头去看廖智,看着廖智闭眼睛 心里禁不住咯噔一下。
她想伸手去探廖智的鼻息,伸到一半儿,又缩了回来。
“五妮, 廖智还活着,他就是累了不爱说话。”
杨德山看出来杨五妮的心思,拉着她的手凑近廖智的鼻子。
“廖智,你吓死我了,干啥一声不吭,我还以为你蹬腿了呢?”
杨五妮探到了廖智的鼻息,上去就捏廖智的腮帮子,让他张开嘴说话。
“五妮,廖智现在心情不好,你别招惹他。”
张长耀跳下车,把毛驴子拴在大门桩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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