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在骨子里的韧性和死硬。
让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场的大明夜不归们,都在喘息之余,收起了眼底的轻蔑。
战场上,只认硬骨头。
大明老兵大口喘着粗气,几个人开始包扎胳膊上被划出的皮肉伤,另几个人则端着装填好弹药的燧发枪,警戒四周。
李茂单膝下压,左手揪住苏和那油腻腻的头发,将他的脑袋从泥水里拽出来半尺高。
他没有用刀背去砸,也没有使那些折磨俘虏的下作手段。
对付硬骨头,折磨除了掉自己的身价,问不出半句实话。
李茂语气出奇的平静。
“大军主力猫在哪?你们的主将是谁。”
没有任何废话,直奔要害。
苏和被扯着头发,费力地睁开眼睛。
他的嘴里全是烂泥和被磕碎的牙齿茬子。
他没有求饶,也没有叫骂。
只是定定地看着李茂手里那把没有崩刃的精钢马刀,又看了看旁边老兵胸口那道仅仅留下一条浅白印子的淬火钢甲。
“好钢……真他娘的是好甲……”
苏和吐出一大口浓稠的黑血,血沫子顺着下巴滴在李茂的战靴上。
随后,这个北元百户长突然裂开嘴,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在呼啸的风里,显得极其惨烈、绝望,却又透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“你笑个屁。”旁边一个大明老卒皱着眉头走过来,手里攥着刀。
李茂抬起手,拦住那名老卒。
他盯着苏和的眼睛,那是一双知道自己必死,连魂都已经交出去的死士的眼睛。
苏和停止了笑,大口喘着气,死死盯回李茂的那只独眼。
“汉狗的夜不归,确实硬。”苏和声音含混:
“我告诉你又怎样?这根本不是秘密。因为你们今天,全得填在这片草窠子里。”
苏和剧烈咳嗽了两声,毫不掩饰眼底那种要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的怨毒与亢奋。
“顺着这片盲区往北,克鲁伦河大营。”
“你们燕王以为杀绝了外围,就能长驱直入?大汗早下了死令!把方圆几百里的三十万牧民,所有的男丁全抽空了!”
“十万轻骑!还有帖木儿帝国的那些大食人当督军!”
苏和每说一句,胸腔就急剧起伏一次,眼里的光就亮一分。
他是在用生命最后的力气,享受这即将带来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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