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渗,卫生员拿棉球按住,谢宝财缝一针,他擦一次。
二十三针。
韦彪额头上那块三角撕裂伤又缝了七针。
谢宝财把最后一个线头打死结剪断,直起腰,后背湿透了。
“给他上药包扎。下一个。”
老蔫儿被推进来,左肩胛那道刺刀伤有半寸深,好在没断筋。
谢宝财蹙着眉,“老蔫儿啊,没有麻醉药了,你忍一忍!忍不住了就使劲叫出来!”
老蔫儿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谢宝财扒开伤口,往里面灌了半瓶酒精,老蔫儿浑身一震,牙关咬得咯吱响,一声没吭。
“你倒是叫啊。”谢宝财瞥了他一眼。
老蔫儿摇头。
谢宝财哼了一声,缝了十一针,撒上磺胺粉,缠好绷带。
陆战的侧腹被刺刀捅穿,幸亏偏了两公分没伤到肠子。谢宝财用碘酒棉球伸进去擦了三遍,陆战疼得整个人弓起来,被两个山地营战士死死按住。
“忍住。这时候知道痛了!”谢宝财擦了擦额头的汗,继续操作。
整整两个小时。
谢宝财缝了四个人,用掉磺胺粉两包、酒精一瓶半、碘酒大半瓶、缝合线两卷。
他坐在门槛上,浑身像散了架,捡起旱烟袋,按着烟丝。
“其他人呢?”他问。
没人答话。
谢宝财沉默了一会儿,火柴划了三次才把烟袋锅子点着。
他深吸了一口,浓烟呛进了喉咙,他猛地咳嗽起来,眼眶通红,眼角溢出水光。他粗暴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,“这他娘的烟丝,辣眼睛。”说罢,站起身回了窑洞。
“以后谁再给老子抬回来一个半死不活的,老子把他缝成个球踢出沂蒙山。”
门帘子摔下来,里面传出瓷碗砸在石壁上的声响。窑洞外的大青石旁,李听风靠着岩壁,没去触谢宝财的霉头,也没让人看伤。
他身上的伤不重,膝盖破了一块皮,胸口被军靴踹出一片青紫,左手虎口崩裂。他自己撕了块布条缠上,蹲在洞口啃干饼子。
他有些咽不下去。
他把饼子放在膝盖上,从胸口掏出那个鼓囊囊的小皮包,解开绳扣,掂了掂。
包小了一点。
他把皮包重新扎好塞回去,站起来,走到孔武住的窑洞门口。
“孔先生。”
孔武正在擦枪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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