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的,是潮水般涌上心头的、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愧疚。
为她这些年可能的颠沛,为此刻她以身犯险的决绝,也为那些他无法言说的过往。
他低下头,将脸轻轻埋在沈瑶淡淡馨香的发间,手臂收紧,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千言万语,在喉头翻滚,最终,只化作三个字,混着海风,送入沈瑶耳中:
“对不起……”
对不起,当年不告而别。
对不起,如今不能相认。
对不起,让你独自面对风雨。
对不起……很多,很多。
沈瑶在他怀中轻轻摇头,她伸出手,轻轻抚上他高挺的鼻梁侧边,那颗小小的痣。
位置,大小,都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
只是眼前的人,褪去了山野的青涩,变得深沉,冷峻,难以捉摸,浑身笼罩着一层她看不透的迷雾。
“我找到你了,阿青。” 她轻声说,像在确认一个奇迹,“可是……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?”
那个会在溪边为她撑腰、会笨拙地给她编小花环、会笑着背她走过田埂的阿青,为什么会变成眼前这个连相认都要百般掩饰的“薛怀青”?
薛怀青握住她抚摸自己脸颊的手,缓缓放下,包裹在掌心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将目光投向漆黑无垠的海面,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情绪:
“发生了一些意外。工作需要,身份特殊。所以不能认你。”
“什么意外?满春阿姨呢?薛叔叔他……”
沈瑶急切地追问,那是她记忆中泼辣护短的邻家阿姨,和那个偶尔回来,总是沉默的薛叔叔。
薛怀青只能沉默。
他依旧看着海面,侧脸线条在月光下绷紧,那握着她的手,不自觉地收紧。
沈瑶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她明白了。
又是这样。
遇到难题,遇到不愿意说、或者说出来会让她不开心的事情,他就选择沉默,选择独自承受。
和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她也不再追问。
只是反手,用力回握住他的手,仿佛想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。
就在这时,舱门被“哐”地一声推开。
孟罗探出头,脸上带着真实的焦急,压低声音快速道:
“喂,没时间让你们叙旧了!后面那几艘快艇,离我们不到三海里了,肯定是来找她的!你们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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