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堪设想!而江一苇现在,恐怕已经暴露,或者正处于暴露的边缘!
必须立刻把这个情况传回去!但安全屋的发报设备不完整,需要时间组装调试,而且在这里发报,极易被侦测到信号源。风险巨大,但刻不容缓。
“阿诚,江一苇现在在哪里?怎么联系他?”林默涵用力摇晃着阿诚的肩膀。
阿诚的眼神短暂地聚焦了一下,充满了恐惧和绝望,他断断续续地说:“……他……他被带走了……昨天……审讯……二处……他说……让我……去找……找‘茶’……只有‘茶’……能……”
话未说完,阿诚的身体猛地一挺,头一歪,彻底没了声息。林默涵探了探他的颈动脉,已经停止了跳动。肾上腺素和伤痛的双重作用,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生命力。
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。林默涵慢慢松开手,坐在冰冷的地上。阿诚死了,最后一个知道内情的人也死了。江一苇被捕,生死不明。而那个关于“茶”的模糊线索,成了唯一的希望。
“茶”……是指苏曼卿的咖啡馆?还是指他之前用的茶道暗号?或者,是另一个尚未启用的联络点?
他不能在这里多做停留了。魏正宏的搜捕网正在收紧,这里随时可能被发现。他迅速收拾好医药包,将阿诚的尸体拖到仓库最阴暗的角落,用一些破帆布遮盖起来。然后,他打开暗格,取出备用的证件——一张“高雄渔业公司技术员”的假身份证,一些零钱,以及那套简陋的发报机零件。
他必须尽快转移到第二个预备安全点——位于台北车站附近一栋破旧公寓的地下室,那里有更完善的设备。但去车站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他必须选择更迂回的路线,利用这雨夜的掩护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被帆布覆盖的阿诚,低声道:“我会把消息传回去。你安心睡吧。”
说完,他吹熄了手电筒,推开仓库沉重的铁门,重新融入台北冰冷的雨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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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北车站如同巨大的怪兽,在雨幕中吞吐着稀疏的旅客和更密集的军警特务。林默涵压低帽檐,穿着不合身的廉价雨衣,混在一群刚下火车的农民中间,缓慢地移动。他脸上抹了些煤灰,改变了五官的视觉轮廓,步伐沉重,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,看起来就像一个倒霉的、丢了工作的外地技术员。
他的目光如同雷达,扫过每一个可疑的身影。车站广场、进站口、检票处,至少有三拨穿着便衣的特务在巡视,重点盘查形单影只、神色紧张的男性。魏正宏的网,确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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