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稷现在回想起来，也觉得那天自己做的很不好。
起初知道她要来随军的时候，他心底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，或者是刻意在克制自己不要生出某些想法。
但他不想承认的是，在火车站看到她的第一眼，他心底的第一想法竟然是，她真的好漂亮。
坐了两天的火车，她原本应该是狼狈的，是疲惫的，是灰头土脸的。
但她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却异常的亮，就连有些憔悴的脸，在他眼里也异常的好看。
她跟他犟，瞪他，打他巴掌，那股劲儿，也让他觉得很鲜活。
后来他才想清楚，为什么结婚之后，他没回清水村，也没有打电话回去。
最大的原因，是源于他的自卑。
和她结婚，是他意料之外的事，领了证就离开，让他非常没有实感。
有时候他甚至会回想一下，他真的结婚了吗？
像是被打破这场梦一般，他固执的维持着原来的模样，就怕打了一个电话，或者回清水村，会得到什么不好的消息，甚至到最后发现，其实就是他的一场梦。
那时候，他其实每个月最期待的，甚至是给她打钱那一天，那时候，他才觉得他和童窈有最紧密的联系。
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。
失去，得到，似乎他都没有选择。
所以他习惯了一个人，也习惯了不去期待。
不去期待，就不会失望。
不去奢望，就不会失去。
这是他在那些独自长大的日子里，学会的唯一一件事。
可是她来了。
带着那双亮亮的眼睛，带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儿，带着打他那一巴掌的勇气，闯进了他的生活。
他那时候不懂，现在懂了。
他其实从看见她的第一眼，就已经开始期待了。
原来就连自己的心，也不是自己想要掌控，就能掌控的。
他的心，早就停留在了她那里。
不是在火车站见到她的时候，也不是提亲的时候，但他也有些分不清，到底是他休假回去时，和她多次擦肩而过的那一次留下的。
徐稷看着因为不好意思，连耳尖都红了的童窈，又低声说了遍：“窈窈，我知道因为之前那一年的态度，你不太相信我的话。”
“但我想说。”他顿了顿，眼底透着认真：“真的因为是你，才让我找到了结婚的意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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