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都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,几乎要停止跳动。他只能死死压住呼吸,将自己融入墙壁的阴影里,如同石雕。
七拐八绕,好几次差点和巡逻队撞个正脸,都被陈宇险之又险地拽进了更深的垃圾堆或者残破的门洞后头。两人身上沾满了污秽,狼狈不堪,像是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。
终于,在几乎是贴着墙壁蹭过最后一队荷枪实弹的柳家护卫后,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出现在前方。广场的尽头,一座孤零零的高台拔地而起,直指漆黑的苍穹。那便是观星台。古老的石基厚重沧桑,上面布满了岁月和风雨侵蚀的痕迹,石缝里顽强地探出枯黄的杂草。高耸的石柱结构在惨白的“伪眼”灯光下,投下狰狞扭曲的、如同鬼爪般的巨大阴影。整个高台在深沉的夜色和无处不在的压抑氛围中,透着一股子冰冷的、被遗弃的孤寂。
陈宇指了指观星台下方一片巨大的、被阴影笼罩的石基穹窿角落,比了个手势。那是他们约定的藏身处。“哥,只能送你到这了。再往前,一点遮掩都没,就是活靶子。我在这儿猫着,给你望风。”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干涩,“要是情况不对,听见动静,你别管别的,死命往回跑!我尽量给你挡一下!”
他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眼神里却带着豁出去的狠劲儿。
凌尘没说话,只是用力拍了拍陈宇的肩膀,触手一片湿冷,也不知是汗还是巷子里的污水。他深吸一口气,那空气冷冽得刺肺,将胸口的剧痛和所有杂念都强行压下。孤身一人,从那片相对安全的阴影里走出,踏上了空旷死寂的广场。
脚下的石板路冰冷坚硬。每一步踏上去,细微的声响在绝对的安静里都被无限放大,如同擂鼓敲在自己心头。头顶那巨大的“伪眼”惨白光束,如同死神的注视,一遍遍扫过这片空旷地带。他感觉自己像个暴露在枪口下的靶子,赤裸裸,无所遁形。只能依靠着苏沐雪玉佩带来的那点微薄敛息效果,和本身强大的意志,将自己所有的气息、甚至心跳都压缩到极限,踩着观星台石基投下的、最深的阴影边缘,一点点向前挪动。
每一步,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靠近广场边缘巡逻卫兵的交谈声、远处悬浮梭车低沉的嗡鸣、甚至风吹过广场枯草的细微呜咽,都清晰得如同在耳边炸响。冷汗无声地浸透了他后背破烂的衣衫,冰冷的汗水顺着鬓角流下,滑过紧绷的脸颊。
终于,他挪到了观星台巨大石基的阴影下。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石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撞碎骨头。能清晰地听到上面石阶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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