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太具体?」郑辉微微一愣。
「对,《游子吟》的核心是母爱和思归。
但你这张专辑里,有《消愁》里八杯烈酒的荒唐,有《老男孩》里青春逝去的残忍,更有《无名之辈》里不甘平凡的怒吼!」
郑东汉看着郑辉:「这些东西,用《游子吟》去概括它们,显得压不住阵脚。」
他走回茶几旁,拿起桌上的笔。
「你刚才提到了《浮生》。」
郑东汉一边铺开一张白纸,一边缓缓说道:「我当初取《浮生》这两个字,是源自李白的《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》。」
「夫天地者,万物之逆旅也;光阴者,百代之过客也。而浮生若梦,为欢几何?」
他念完这句,看着郑辉:「天地是一个大旅馆,我们所有人,都是光阴里的过客。
这句诗,极其衬你这张专辑里的那些漂泊者。
不管你在异乡怎麽挣紮,怎麽怒吼,在这个浩瀚的天地间,你不过是一个匆匆的过客。」
郑辉听得入神了,李白的这句诗,确实将那种漂泊的虚无感拉升到了宇宙哲学的宇宙高度。
「但是——既然上一张叫了《浮生》,这一张如果还在梦或者游字上打转,就显得重复了。」
「所以,我觉得有一个词,比《游子吟》更好。」
郑东汉低下头,在白纸上写下了两个字,然後将纸转过来,推到了郑辉的面前。
郑辉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。
《半生》。
「唐代诗僧齐己,有一首诗叫《落日》。」郑东汉看着那两个字,轻声念道:「晚照背高台,残锺残角催。能销几度落,已是半生来。」
「能销几度落,已是半生来——」郑辉咀嚼着这句诗,只觉得沧桑和厚重感,直击天灵盖。
「人这一辈子,能经得起几次春去秋来,几次落叶飘零?等你回过神来,猛然发觉,半辈子的时光,就已经这麽稀里糊涂地过去了。
郑东汉指着桌上的卡带:「你这张专辑里唱的,不就是这些吗?
那个被磨平棱角的老男孩,那个喝下八杯酒敬过往的无名之辈,那个看着孩子长大自己却老去的父亲。
他们哪一个,不是在感叹:已是半生来?」
「而且,上一张,叫《浮生》。这一张,叫《半生》。」
「浮生如梦,半生蹉跎。这两个名字连在一起,就像是一个完整的序列!
只要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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