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向北方,别问我家乡,高耸古老的城墙,挡不住忧伤——」
郑辉的嘴里轻轻哼唱着,首歌的旋律并不复杂,但那种身在异乡为异客的孤独感,却像水银一样无孔不入。
他想到了自己,从上辈子的福建,来到澳门,又从澳门来到广州、香港、京城——他何尝不也是一个漂泊者?
「我飘向北方,家人是否无恙?肩上沉重的行囊,盛满了惆怅。」
这首歌,不是写给那些成功者的,而是写给每一个在陌生的城市里,用青春和汗水赌一个未知未来的人。
他们或许永远也无法在这座城市紮根,或许最终还是要回到那个他们出发的地方。但他们来过,他们奋斗过,他们把最好的年华留在了这里。
这首歌,就是为他们而唱。
有了漂泊的引子,接下来呢?
那些在城市里挣紮的,除了孤独,还有什麽?
是日复一日的麻木,和被现实磨损後的自我怀疑。
郑辉的脑海里,一个戴着眼镜,胖胖的,看起来有些木讷的身影浮现出来那个叫毛不易的年轻人,他写的歌,总是那麽轻易地就能把人心里最柔软不堪的那一块给剖出来。
《无名的人》。
郑辉提笔默写着。
「我是这路上,没名字的人,我没有新闻,也没有人评论——」
「要多少自尊,才丢掉天真,我们在等待,什麽发生——」
这歌词,太平淡了,平淡得就像一杯白开水。可就是这杯白开水,却能解那些被生活折磨得口乾舌燥的人的渴。
它不给你打鸡血,也不喂你喝鸡汤。它只是告诉你,你不是一个人,有千千万万的人,都像你一样,是这个世界里一个没有名字的普通人。
这种温柔的共情,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。
可是,光有温柔的叹息还不够。
郑东汉说得对,这群人心里,还憋着一口气,一声不甘的怒吼!
同样是无名,但可以有完全不同的表达方式!
他想到了那首几乎成为无数影视剪辑神级BGM的歌曲,陈雪燃的版本!
《无名之辈》!
「无名之辈,我是谁,忘了谁,也无所谓!」
「谁不是,拼了命,走到生命的结尾!」
「继续追,谁的光荣不是伴着眼泪!」
如果说《无名的人》是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的自白,那《无名之辈》就是面对整个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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