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念瑶不动如山。
她手里拿着抹布擦着另一边的窗台,眼看着许司言就跟一只到了发情期、开了屏的雄孔雀似的,故意在她面前晃来晃去,晃去晃来。
表面上看,他是在找事情干,显示自己是个勤快、有眼力见的好男人;可实则呢?他根本就是在变着法儿地、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示自己的肌肉和身材!
陆念瑶在心里冷笑一声。她都没怎么搭理他,既不开口鼓励他多干点,也不出声打击他的积极性,权当这屋里进了个透明的田螺小伙,仿佛完全看不见他那卖弄风骚的姿态。
许司言在这边上蹿下跳、忙活得满头大汗,可心里的那股失落感却像涨潮的海水一样,怎么都止不住地往上涌。
他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啊!堂堂一个团长,连男色都出卖了,脸都不要了,她怎么就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?!
难不成……以前陆念瑶吃这一套,是因为她心里满心满眼都是自己、喜欢自己;而现在,她被伤透了心,彻底不喜欢了,所以哪怕自己光着上半身在她眼前晃断了腿,对她来说也没有丝毫吸引力了?
太难过了。
许司言捏着抹布的手微微发颤,内心备受打击,眼眶都有些泛酸了。
他再次深深地反省起自己来。都怪他!都怪他上辈子识人不清,纵容了周诗雨那个毒妇,由着那些流言蜚语伤害念瑶,把老婆越推越远!现在好了,两人之间的距离,已经远到了他就算当面脱光衣服色诱,都毫无作用的地步了!
这都是他活该受的惩罚!
空气一时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许司言像只斗败了的公鸡,垂头丧气地走到那把搭着湿衣服的椅子前。
“那个……念瑶……”许司言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没了刚才的张扬,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。
毕竟他现在是个随时可能被扫地出门的“客人”,那不得做什么事都先询问一下主人的意见?省得太自作主张,又无意识间惹怒了眼前这个好不容易才肯让他留两天的祖宗。
“衣服就这样搭在椅子上,干得太慢了。要不……我去阳台晾一下?”他指了指那件军绿衬衫,试探着问道。
“晾呗。”陆念瑶停下擦窗户的手,转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是一如既往的简单、平静。
“衣架在门背后挂着,你自己撑起来晾。挂到阳台那根绳上去,见点儿风,干得快。”她极其自然地做出了正常的回应,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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