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如阿尔扎娜所说。大军摸到隘口下面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月黑风高,伸手不见五指。张辽骑在马上,阿尔扎娜还坐在他身后,抱着他的腰。
她的手在抖,不是怕,是激动。张辽勒住马,侧耳听了一会儿。前面那道石墙后面,没有动静。没有脚步声,没有说话声,连打呼噜的声音都听不见。太安静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庞德。庞德点头,带着一队人往墙上摸。梯子是事先准备好的。庞德第一个爬上去,动作很轻,盔甲用布缠着。
爬到墙头,探头往里看。墙后面躺着几个人,横七竖八的,睡得像死猪。旁边扔着酒壶,酒洒了一地,空气中有一股酸臭的酒味。庞德翻过墙,落地没声。
后面的人跟着翻过来,一个接一个。刀出鞘,轻轻割断了那几个守夜兵的喉咙。血喷出来,嗤嗤的,闷响。人没醒,就那么死了。
庞德走到墙后面那扇木门前,轻轻拉开。门轴没上油,吱呀一声,他的眉头皱了一下,停下来听了一会儿。里面没动静。他把门开大,朝外面挥了挥手。
张辽看见那手势,一夹马腹,马迈开步子,无声无息地往前走。身后的士兵跟着,一排一排,鱼贯而入。
人衔枚,马勒口,只有甲叶子偶尔碰一下,发出很轻的响声,叮,叮,像远处的风铃。
进了隘口,里面的帐篷一顶挨着一顶,黑黢黢的,像一个个坟包。有些帐篷里传出鼾声,很响,此起彼伏。有些帐篷里没声音。
地上到处扔着酒壶、碗、骨头、烂果子,臭烘烘的。阿尔扎娜在张辽身后小声说。“粮草在东边,三个大山洞里。阿塔的帐篷在最里面,最大的那个,顶上插着黑旗。”张辽点头。
他朝庞德比了个手势,庞德带着一队人往东边去了。又比了个手势,另一队人往西边去了。他带着中军,直插最里面。
贵霜的兵睡得很死。不是一般的死,是那种喝了迷药之后的死。阿尔扎娜在酒里下的药够劲,他们喝了一整夜,现在连翻身都懒得翻。
有的帐篷帘子没关,一眼能看见里面躺着的人,横七竖八的,挤在一起,有的光着膀子,有的抱着酒壶,有的趴在地上,脸埋在土里。
汉军从他们身边走过,他们都不知道。有人打呼噜,呼——哈——呼——哈,像拉风箱。有人磨牙,咯吱咯吱,像老鼠啃木头。有人说梦话,叽里咕噜的,听不懂,但听着就不像好梦。
一个贵霜兵翻了个身,胳膊甩出来,差点打在经过的汉军腿上。那汉军停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