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起了一股无名火。
「还愣着干什麽,赶快把同械甲胄脱了!」
她的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和不耐烦,暴躁地挥了下手。
「我净化完你这最後一单,立刻、马上、下班!」
楣石沉颔首,沉重的身躯沉降,单膝跪倒在中央圆上。
霎时间,甲胄内部爆发出令人牙酸的精密交响。
齿轮逆向啮合、锁扣高速旋解、连杆清脆弹开,一连串急促而冰冷的哢哒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响。随着金属的痉挛,覆盖他背脊的甲片逐节分解,厚重的装甲板向上弹起、向两侧滑开,露出下方复杂的管线结构与暗沉的基甲。
浓郁的、带着机油与高温气息的白色蒸汽,从每一个解放的关节缝隙、每一块张开的甲片下喷涌而出。汇聚、翻滚、膨胀,化作一团浓稠得近乎实体、不断扭曲蠕动的惨白雾瘴。
一个模糊、瘦削、由冷光勾勒出的身影,在翻滚的雾瘴里显现。
声音穿透蒸汽的嘶鸣,带着乾涩的沙哑。
「西耶娜……」
声音顿了顿,「你觉得,我是一个病态杀人狂吗?」
「噗咳!咳咳!」
西耶娜被这突兀的问题呛得喷出一口劣酒,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。
「见鬼!什麽狗屁问题!你脑子被蒸汽腌入味了?」
她胡乱抹了把下巴,醉眼朦胧中不耐烦道,「你应该问的是,能在这种时代里活下来的人,有哪个不病态,有哪个不是杀人狂。」
西耶娜用力地敲了一下楣石的脑袋。
「蠢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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